梁媚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只是替这个白面公子可惜。
柔小蛮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色一变:“蔓琳去了天高,消息确切吗?”
“当然确切,是我过去的老朋友眼见为实,还接了一张名片,人家现在是天高的投资顾问!”梁媚说一个字,翻一个白眼。
“如果没有大笔资金带入,那基本是一个虚职。”柔小蛮纳闷。孟飞宇和蔓琳这对小冤家,到底在搞什么名堂?
“天高的老总是靠卖米粉起家的,一家接一家开连锁店,目前是本市最大的餐饮集团,对我们公司没有什么直接的市场冲突。”梁媚分析起来如数家珍。不知为什么,柔小蛮听见老情人被兜出底细仍觉尴尬。
“天高集团下属有餐饮、服装、化妆品、五金等一系列子公司,未必没有利益冲突,不要掉以轻心。但是也不必杯弓蛇影。”柔小蛮知道自己说了基本等于没说。都说领导指哪儿打哪儿,但她没有指,梁媚也不好打。
“柔总,我想提个建议。”
柔小蛮从恍惚中一下惊醒:“什么?”
柔小蛮完全采纳了梁媚的这个建议,并委派她去全权执行。其实,这个好点子是林梦南脱口而出,无意中激发了梁媚的灵感。
过去,爱悦总是聘请一批外国女模做模特,金发碧眼,冷艳火辣,给人以十足的距离感。梁媚建议寻找一名中国模特作为爱悦品牌的形象代言人,或者直接找演艺圈的女星。最初,她们一致想到张姓香港女星,她的气质冠绝全港,但是代言费太高,无形之中增加产品成本。柔小蛮越来越感觉到,将爱悦定位在高贵不贵的层面上,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。
最终喝了三杯咖啡商议出的结果,是举行一次深圳本土的选秀活动,寻找爱悦的代言人。要求参加人员青春靓丽,心态健康,最重要的,还要具有亲和力,不以三围傲视群雄。
“如果到时候没找到特别优秀的,就让你上。”柔小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梁媚说。
梁媚也有自知之明:“我故事太多,怕出了名被人挖老底,我看柔总倒是当之无愧的人选。”
和林梦南一起吃晚餐时,柔小蛮把梁媚的话当笑话来讲,谁想林梦南反应很大:“不不,我不希望你当内衣代言人。”
柔小蛮微笑着纠正他:“是爱悦品牌的代言人,而爱悦是我自己一手创立的品牌,吃了多少苦头,终于有了今天,我为它做出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。”
林梦南想到父亲跟他提过柔小蛮的情感经历,道:“你不觉得你已经牺牲很多了吗?现在到了该享受这种牺牲给你带来利益的时候了。”
“不,还远远没到。如果你只是要当一个员工,那么下了班,你马上可以休息,丢开工作;可是你要当一个老板,下了班,只是你又一场战斗的开始。这场战斗只会更累更苦,因为你需要去处理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,容不得半点偏差;你更需要面对自己,请求自己的原谅,去做一些违背自己心愿的事情。”
“能说给我听听吗?”林梦南一想不妥,画蛇添足地补充道:“现在我在你公司挂职副总经理,也希望为你分忧。”
柔小蛮望着他善意的灰蓝色眼睛,突然想卸下心灵的武装。她想跟他说说孟飞宇,说说蔓琳。直觉又告诉她不说也罢,其实没有什么值得倾诉的,若是希望以此获取同情,未免贻笑大方了。
她巧妙地转换了话题:“我没有很多时间去画图,做设计,公司的设计师们又不能很好地理解我的设想。”
林梦南有一点失望,但他还是很有绅士风度地说:“我可以试试。”
“你?”柔小蛮大感意外。
“我在柏林,帮人手绘过柏林墙;在罗马,帮人手绘过人体。我在国外主修美术,后来才在家父的安排下转学进入商学院。”林梦南脸红了,有点难为情,“人体手绘是艺术,不是色情,那种赤裸的人体,我用油彩画出衣服。每一个人一百美元,等挣够了钱,就去旅游。我曾经的女友,也是我的模特,虽然我不喜欢她当模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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