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奥诺雷问了我一些问题,他知道我还没有领钱,但我强忍着,什么都没有说,尽管这一点点不诚实直到现在还使我痛苦。可怜的奥诺雷,他不知道乳房这么大而又不戴胸罩去赶公共汽车是什么滋味。
在店里,我的男性顾客越来越多,他们出手大方,老板几乎每天都来收钱,他对我越来越满意。我的按摩工作取得了空前的成功,我甚至相信老板在怀疑我主动进行特殊按摩。而在通常的情况下,老板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唆使女店员去干这种事。结果,由于挣到这些钱,几个星期后我就没有被炒鱿鱼的危险了。老板没有强迫我做任何事,一切都在谨慎地进行中。
老板很慷慨,让我平静地生活了好长一段时间,他肯定以为这些活把我给弄烦了。而我,一生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精神过。这跟奥诺雷毫无关系,和我的新工作也毫无关系,尽管我很喜欢这份工作;甚至和钱也毫无关系,因为不管怎么说,我要很久以后才拿得到钱,而且仅仅是一部分,它永远不足以让我独立。没错,这样说吧,在我的头脑中,甚至在地铁里,在那年春天的泥泞中,甚至在我中午去吃三明治的尘土飞扬的广场上,总是阳光灿烂。
然而,客观地说,这种生活并不那么容易。我得早起,可奇怪得很,只要公鸡一叫,随后城里的公鸡此起彼伏啼鸣响应,我就会醒来。我独自一人,再也不必晚上"达美斯达",早上"爱克斯特里尔",而奥诺雷和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在继续大吃特吃。令人不舒服的是,我从来没有时间安安静静地吃饭,可我又很饿。有时,我来到广场时,早已饥肠辘辘。是空气,还是鸟儿,我不知道,总之是自然界的什么东西突然对我产生了某些影响。我的女伴们开玩笑说:"是春天!"她们妒嫉奥诺雷,也妒嫉我这么漂亮。同时,她们又感到很得意,因为我有时打电话给她们,把自己取得的成功都告诉她们。
后来,不顺心的事情来了,有时让人不开心的是我的顾客。我的女顾客越来越少,我想她们是在店里被吓坏了,店里有一种奇怪的气氛。有时,女顾客们会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,通常这会使我感到沮丧,可在男顾客那儿就不一样了,我快活得像只小鸟。男顾客们喜欢这样,他们都说我纯洁得不得了。我变得骄傲了,我的意思是说我为自己感到骄傲。但使我的脾气变得这么可怕,使我对新生活感到兴奋的,并不是这一点。
我最后那批女顾客中,有一位很忠诚,目光温柔,是她引起了我的担心。她是个萨曼教教徒,每天都来,富得流油。我给她按摩时,她对我说,我身体的变化说不定是激素的缘故。我重复着我的女同事们说的话,说这是春天的原因,可她固执己见,说:"不不,这来自您身上,来自您体内。您肯定自己没有怀孕吗?"那个月,我的月经停了。这话可以说让我无言以答。我什么都没告诉奥诺雷。
这位女客已上了年纪,富有生活经验,我很喜欢她。她属于那种在按摩时老想聊天的女人,我想她大概有性欲冷淡症。看见我如此漂亮、如此年轻、如此纯洁,就像大家都说的那样,她也一定很高兴。她知道我怀孕一定会更激动,我不知道怎么说。
如今孩子越来越少了,我并不反对生孩子,有时,我会在广场上看孩子。总之,我越来越饿,这位女客觉得处处都是征兆。"您想吃东西吗?"她问我。现在,她每天都来按摩,男客们嘀嘀咕咕,把她叫做老骨头。我并不想吃东西,反而有些讨厌。"这没什么不同,"她对我说。她又问我详情。我再也不能吃火腿三明治了,那玩意儿使我恶心,有一次我甚至在广场上吐了,太丢脸了。幸亏那时时间还早,顾客和老板都没有看见我。突然,我吃起鸡肉来,这下好多了。"瞧,"这女客对我说,"您想吃鸡肉,而我在怀第一个孩子时也忍受不了猪肉。总之,怀孕时,猪肉要绝对避免,因为它有病菌。"我知道这女客根本就没有孩子。有个男客对我说,她是同性恋者,这甚至是明摆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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